《素問》

第七十一、六元正紀大論篇

黃帝問曰:六化六變,勝復淫治,甘苦辛咸酸淡先後,余知之矣。夫五運之化,或從五氣,或逆天氣,或從天氣而逆地氣,或從地氣而逆天氣,或相得,或不相得,余未能明其事,欲通天之紀,從地之理,和其運,調其化,使上下合德,無相奪倫,天地升降,不失其宜,五運宣行,勿乖其政,調之正味,從逆奈何? 岐伯稽首再拜對曰:昭乎哉問也!此天地之綱紀,變化之淵源,非聖帝熟能窮其至理歟!臣雖不敏,請陳其道,令終不滅,久而不易。 帝曰:願夫子推而次之,從其類序,分其部主,別其宗司,昭其氣數,明其正化,可得聞乎? 岐伯曰:先立其年,以明其氣,金木水火土,運行之數;寒暑燥濕風火,臨御之化,則天道可見,民氣可調,陰陽卷舒,近而無惑,

第七十二、刺法論篇(遺篇)

黃帝問曰:升降不前,氣交有變,即成暴郁,余已知之。何如預救生靈,可得卻乎? 岐伯稽首再拜對曰:昭乎哉問!臣聞夫子言,既明天元,須窮刺法,可以折郁扶運,補弱全真,寫盛蠲余,令除斯苦。 帝曰:願卒聞之。 岐伯曰:升之不前,即有期凶也。木欲升而天柱窒抑之,木欲發郁,亦須待時,當刺足厥陰之井。火欲升而天蓬窒抑之,火欲發郁,亦須待時,君火相火同刺包絡之熒。土欲升而天沖窒抑之,土欲發郁,亦須待時,當刺足太陰之俞。金欲升而天英窒抑之,金欲發郁,亦須待時,當刺手太陰之經。水欲升而天芮窒抑之,水欲發郁,亦須待時,當刺足少陰之合。 帝曰:升之不前,可以預備,願聞其降,可能先防。 岐伯曰:既明其升。必達其降也,升降

第七十三、本病論篇(遺篇)

黃帝問曰:天元九窒,余已知之,願聞氣交,何名失守? 岐伯曰:謂其上下升降,遷正退位,各有經論,上下各有不前,故名失守也。是故氣交失易位,氣交乃變,變易非常,即四失序,萬化不安,變民病也。 帝曰:升降不前,願聞其故,氣交有變,何以明知? 岐伯曰:昭乎哉問,明乎道矣?氣交有變,是謂天地機,但欲降而不得降者,地窒刑之。又有五運太過,而先天而至者,即交不前,但欲升而不得其升,中運抑之,但欲降而不得其降,中運抑之。於是有升之不前,降之不下者,有降之不下,升而至天者,有升降俱不前,作如此之分別,即氣交之變。變之有異,常各各不同,災有微甚者也。 帝曰:願聞氣交遇會勝抑之由,變成民病,輕重何如? 岐伯曰:勝相

第七十四、至真要大論篇

黃帝問曰:五氣交合,盈虛更作,余知之矣。六氣分治,司天地者,其至何如? 岐伯再拜對曰:明乎哉問也。天地之大紀,人神之通應也。 帝曰:願聞上合昭昭,下合冥冥奈何? 岐伯曰:此道之所主,工之所疑也。 帝曰:願聞其道也。 岐伯曰:厥陰司天,其化以風;少陰司天,其化以熱;太陰司天,其化以濕;少陽司天,其化以火;陽明司天,其化以燥;太陽司天,其化以寒,以所臨臟位,命其病者也。 帝曰:地化奈何? 岐伯曰:司天同候,間氣皆然。 帝曰:間氣何謂? 岐伯曰:司左右者是謂間氣也。 帝曰:何以異之? 岐伯曰:主歲者紀歲,間氣者紀步也。 帝曰:善。歲主奈何? 岐伯曰:厥陰司天為風化,在泉為酸化,司氣為蒼化,間氣為動化

第七十五、著至教論篇

黃帝坐明堂召雷公而問之曰:子知醫之道乎? 雷公對曰:誦而頗能解,解而未能別,別而未能明,明而未能彰,足以治群僚,不足至侯王。願得受樹天之度,四時陰陽合之,別星辰與日月光,以彰經衡,後世益明,上通神農,著至教,疑於二皇。 帝曰:善。無失之,此皆陰陽表裡,上下雌雄相輸應也。而道上知天文,下知地理,中知人事,可以長久,以教眾庶,亦不疑殆,醫道論篇,可傳後世,可以為寶。 雷公曰:請受道諷誦用解。 帝曰:子不聞陰陽傳乎?曰:不知。曰:夫三陽天為業。上下無常,合而病至,偏害陰陽。 雷公曰:三陽莫當,請聞其解。 帝曰:三陽獨至者,是三陽並至,並至如風雨,上為巔疾,下為漏病。外無期,內無正,不中經紀,診無上下

第七十六、示從容論

黃帝燕坐,召雷公而問之曰:汝受術誦書者,若能覽觀雜學,及於比類,通合道理,為余言子所長,五臟六腑,膽胃大小腸,脾胞膀胱,腦髓涕唾,哭泣悲哀,水所從行,此皆人之所生,治之過失,子務明之,可以十全,即不能知,為世所怨。 雷公曰:臣請誦脈經上下篇,甚眾多矣。別異比類,猶未能以十全,又安足以明之? 帝曰:子別試通五臟之過,六腑之所不和,針石之敗,毒藥所宜,湯液滋味,具言其狀,悉言以對,請問不知。 雷公曰:肝虛、腎虛、脾虛皆令人體重煩冤,當投毒藥,刺灸砭石湯液,或已或不已,願聞其解。 帝曰:公何年之長,而問之少,余真問以自謬也。 吾問子窈冥,子言上下篇以對,何也? 夫脾虛浮似肺,腎小浮似脾,肝急沉散似腎

第七十七、疏五過論篇

黃帝曰:嗚呼遠哉!閔閔乎若視深淵,若迎浮雲,視深淵尚可測,迎浮雲莫知其際,聖人之術,為萬民式,論裁志意,必有法則,循經守數,按循醫事,為萬民副。故事有五過四德,汝知之乎? 雷公避席再拜曰:臣年幼小,蒙愚以惑,不聞五過與四德,比類形名,虛引其經,心無所對。 帝曰:凡未診病者,必問嘗貴後賤,雖不中邪,病從內生,名曰脫營。嘗富後貪,名曰失精,五氣留連,病有所並。醫工診之,不在臟腑,不變軀形,診之而疑,不知病名,身體日減,氣虛無精,病深無氣,洒洒然時驚。病深者,以其外耗於衛,內奪於榮。良工所失,不知病情,此亦治之一過也。 凡欲診病者,必問飲食居處,暴樂暴苦,始樂後苦,皆傷精氣。精氣竭絕,形體毀沮。暴怒

第七十八、征四失論篇

黃帝在明堂,雷公侍坐。 黃帝曰:夫子所通書,受事眾多矣。試言得失之意,所以得之,所以失之。 雷公對曰:循經受業,皆言十全,其時有過失者,請聞其事解也。 帝曰:子年少,智未及邪,將言以雜合耶。夫經脈十二、絡脈三百六十五,此皆人之所明知,工之所循用也。所以不十全者。精神不專,志意不理,外內相失,故時疑殆。 診不知陰陽逆從之理,此治之一失矣。 受師不卒,妄作雜術,謬言為道,更名自功,妄用砭石、後遺身咎,此治之二失也。 不適貧富貴賤之居,坐之薄厚,形之寒溫,不適飲食之宜,不別人之勇怯,不知比類,足以自亂,不足以自明,此治之三失也。 診病不問其始,憂患飲食之失節,起居之過度,或傷於毒,不先言此,卒持寸口

第七十九、陰陽類論篇

孟春始至,黃帝燕坐臨觀八極,正八風之氣,而問雷公曰:陰陽之類,經脈之道,五中所主,何臟最貴。 雷公對曰:春甲乙青,中主肝,治七十二日,是脈之主時,臣以其臟最貴。 帝曰:卻念上下經,陰陽從容,子所言貴,最其下也。 雷公至齋七日,旦復侍坐。 帝曰:三陽為經,二陽為維,一陽為游部,此知五臟終始。三陽為表,二陰為里,一陰至絕,作朔晦,卻具合以正其理。 雷公曰:受業未能明? 帝曰:所謂三陽者,太陽為經。三陽脈至手太陰,弦浮而不沉,決以度,察以心,合之陰陽之論。所謂二陽者陽明也,至手太陰,弦而沉急不鼓,炅至以病皆死。一陽者少陽也,至手太陰上連人迎,弦急懸不絕,此少陽之病也,專陰則死。 三陰者,六經之所主也

第八十、方盛衰論篇

雷公請問:氣之多少,何者為逆,何者為從?黃帝答曰:陽從左,陰從右,老從上,少從下,是以春夏歸陽為生,歸秋冬為死,反之則歸秋冬為生,是以氣多少,逆皆為厥。 問曰:有餘者厥耶?答曰:一上不下,寒厥到膝,少者秋冬死,老者秋冬生,氣上不下,頭痛巔疾,求陽不得,求陰不審,五部隔無征,若居曠野,若伏空室,綿綿乎屬不滿日。 是以少氣之厥,令人妄夢,其極至迷。三陽絕,三陰微,是為少氣。 是以肺氣虛,則使人夢見白物,見人斬血借借。得其時則夢見兵戰。 腎氣虛,則使人夢見舟船溺人,得其時則夢伏水中,若有畏恐。 肝氣虛,則夢見菌香生草,得其時則夢伏樹下不敢起。 心氣虛,則夢救火陽物,得其時則夢燔灼。 脾氣虛,則夢飲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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